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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的入门——张承志学术散文集
张承志
著
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
2004年5月版
丰满美好的文明,把力量输入了我单薄的身体。从陷入污泥的脚踵,到视野迷茫的内心。我知道,这种学问及其规范不仅是锐利的矛,而且是可靠的盾。在放浪于学术界之处很多年后,我初次体味了对学问的热爱,以及求学心切的感觉。只不过日渐一日,教室早已更换场所为山野边疆;同学和师长的阵营里,不觉间也挤满了农民牧民。
这个文集的分辑及其内容大致如下:
第一辑,地理学或交通史;第二辑,蒙古史与游牧文化;第三辑,伊斯兰及回族研究;第四辑,建筑、考古、植物;第五辑,西域文明;第六辑,方法论与思想史。每一辑都针对着一个学科的问题。
《关于对他人的酷刑》
苏珊·桑塔格/文
黄灿然/译
《书城》2004/06
苏珊·桑塔格被为认是西方世界继西蒙·波伏娃和汉娜·阿伦特之后最具社会影响力的知识女性。她曾获以色列国际文学奖,但在这个奖的受奖演讲中她猛烈抨击了以色列的种族隔绝政策和对巴勒斯坦人民的犯罪,被认为是对以色列的热情的当头一棒。《关于对他人的酷刑》原载5月23日《纽约时报》,在这篇文章中,曾写作过《论摄影》一书的桑塔格将照片作为分析主体,剖析美国军人和政府在伊拉克虐俘事件中暴露出的残暴文化心态。她说:“照片所展示的恐怖,是与拍摄照片的恐怖不可分割的--也即施虐者对着他的那些无助的阶下囚摆姿势和幸灾乐祸。”她把这种行为与德国法西斯留下的残暴记忆进行了比较,然后说:“这些私刑照片符合照片作为纪念品的本质”,那些士兵们用它们“记录他们的战争,他们的取乐,他们对自己认为是好看的画面的观察,他们的暴行--然后彼此交换图像”。“更可怖的是,这些照片原是要流通和被很多人观赏的,因而:这一切全是为了取乐。而天呀,取乐这个理念--与布什要说服世界相信的相反--正愈来愈成为美国的真正本质和用心”的一部分。“这些照片与其说是揭示对(布什和拉姆斯菲尔德)不道歉的残忍的毫无保留的欣赏,不如说揭示一种无耻文化”。这些论断只是这篇文章里苏珊·桑塔格所要揭示的一部分,也是还未被大众传媒充分认识的部分。(达吾)
《耶路撒冷战火》
出品:未知
这是一部纪录片,据说是由一批在西方的阿拉伯电影人制作。影片采用传统的纪录片结构,由资料镜头与室内访谈构成。
影片中,可以看到公众熟悉的爱德华·赛义德和乔姆斯基等顶尖级学者的出场,他们的立场和论述早已构成当代世界话语体系的另类声音,遗憾的是在这部片子中,他们的声音并没有得到期望中的展现,我们可以理解为影片制作者的水平问题。另一些出场的人物则是被以色列的炮火摧毁家园的难民、移民和他们在西方的后裔,这些人同样处在西方话语体系的核心,是一些行业的专家,他们对于个人体验的叙述和基于这种体验所得出的结论,直接道出了以色列种族隔离政策的实质,和在这项政策下给巴基斯坦及阿拉伯世界造成的灾难。
揭示历史的真相是这部片子的最大任务,它把历史线索追溯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殖民主义者在遏制伊斯兰世界的图谋下所做的重要手笔如何主导和改变了中东的历史,以色列的崛起就是这种图谋的产物,而随后英美及西方世界的所有巴以政策无不为这一图谋服务。可惜,影片对于历史真相的揭示仅此而已,未能触及更为宏大的历史叙事--比如对伊斯兰世界官方意识形态的思考。
所以,我的意思是这部影片值得一看,但不要期望太高。(达吾)
电影:《奥萨玛》
出品:MGM
妖魔化是多么恐怖的一种制作,这部影片足以成为一个明证。“奥萨玛”是一个心怀歹毒的名字,它在片中的明喻是那个为了突破塔利班的禁令而女扮男装的小女孩,因为全家人的饥饿,她被乔装安插在一群打工的男孩子中间以微薄的收入养活着没有男人(没有男人的原因却是塔利班发动的战争)的家人。而她很快被要求去经学班。为了证明她不是女孩子,她被一位小朋友鼓励上树,这是同样危险的举动,她可能因此而被揭穿,这时候她被临时冠以“奥萨玛”的名字,在片中这个名字只被用了这一次。而这个名字的隐喻再也明显不过。
影片的宣传语是:“塔利班统治下的阿富汗,女人所处的地狱般的生活。”云云。影片以妇女们“不是因为政治的原因我们挨饿,要求工作”的游行中开始,但塔利班来了,用高压水龙头驱逐游行队伍,妇女们像路上的泥片一样被冲走。整个片子的基调灰暗、压抑、沉重,所有的镜头就像是原始时代的黑白照片,人们的眼中流露着绝望和惊惧(而这种表情却被包裹在筒状服装的厚重面纱之后),村子的道路、围墙、房屋、室内的陈设都被设置成残酷的贫困状。整部影片没有出现食物,只有一锅稀稀的汤和几个鲜艳的西瓜。倒是对男孩子洗大净的成人教育用了超常的镜头,形体丑陋和相貌标准穆斯林化的男人,顽劣而充满叛逆精神的男孩子们,惊恐地等待厄梦降临的女孩“奥萨玛”。我不知道塔利班是不是对于大净的程序格外的要求,但这部影片对于“净下”的程序进行了恶劣而刻薄的强化,程序的最后是那个形体丑陋的教师把自己整个儿淹没在一缸水中。“奥萨玛”幸运地逃脱了洗大净过程中的尴尬,但她却因少女的初潮而败露身份。
于是影片又展演与美国民主大相径庭而又被极端化的教法审判和处决,有人被活埋,有人被以石击死,这些判决出自一位掐着太思比亥斜躺竖卧的塔利班大人,而“奥萨玛”却被分配给了她的那位年老体衰的老师。这个男人已经有好几个老婆,她们被圈在一个贫困简陋的家里。影片的最后是那个男人赤裸着上身,从“奥萨玛”所在的屋子里出来,把自己淹进了洗大净用的一口大缸。
联想到在虐囚事件中美国人所表现出的对他人人格的粗暴的蔑视,这种对于他人文化和宗教的粗野的妖魔化是如此不折不扣地印证着所谓的美国精神。
有必要提出的是,据说这部片子的编剧和导演是阿富汗人,其技法的粗糙和结构的涣散似乎代表着阿富汗的电影水平,而其出品方确实是美国的MGM公司,而且还被赠送了一个美国电影金球奖。(达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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