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这个题目也许有人会问,难道穆斯林使用中文与其他人不一样吗?这正是笔者想说明的一点,请耐心读完此文,或许你会同意在下的观点。
对于这个问题先简略回答如下:穆斯林使用的中文与操中文的其他人基本上一样,但又不完全一样。
先说基本上一样的部分,这大约包括中文方块字的书写形式、语音、基本词汇、语法修辞和语言习惯。
方块字的书写形式及其发音应该是所有操中文的人都一致的。其实只有操普通话的人才能做到发音基本上一致。基本词汇也是穆斯林运用中文时必须与其他人完全一样的否则,穆斯林就无法与他人进行交流。另外,语法修辞和中文的语言习惯也就基本上一样,否则,如果违反了语法修辞或语言习惯,就无法与他人进行沟通。假设今天有谁使用纯粹的“经堂语”表述自己,那么就难与操中文的其他人进行交流。
因此华夏的穆斯林在使用中文时,应充分注重并学会中文上述的基本东西。许多有见地的穆斯林前辈学者都主张要学国文,其实指的就是要学这些东西,它们是操中文的穆斯林必须切实学好并运用好的。否则就无法向华夏的其他兄弟姐妹表述自己,当然也不能指望人家接受你和你的思想信仰以及生活方式。近年来一些有识之士编辑出版的《穆斯林语文》就是帮助穆斯林学好中文的很好的举措。当然在这方面要做的事还很多,祖国大地上的穆斯林应同心协力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以下谈谈穆斯林使用中文与他人不完全一样的部分。概括而言,不完全一样的部分主要是词汇。为表述方便,姑且把这些词汇称作“穆斯林词汇”。穆斯林词汇与伊斯兰(穆斯林的信仰和生活方式)密切相关。
伊斯兰进入华夏时是一种全新的思想和生活方式,其载体文字是阿拉伯文,也有相当多波斯文的伊斯兰著述。于是华夏的穆斯林就面临着如何把阿拉伯文翻译成中文的棘手问题。传说古代的皇帝邀请能翻译古兰的人才而未能如愿(令人遗憾无穷),皆因为阿文中许多伊斯兰的思想概念是中文中根本就没有的。然而穆斯林却必须设法用中文表述它们。经过千百年的努力,于是就出现了一批译意的中文词汇,如穆斯林崇拜的独一无二的“真主”,穆斯林每天五次礼拜的地方“清真寺”以及“清真”和“教门”等;有些词则难以译音,如“伊斯兰”、“穆斯林”、“哈里发”和“阿訇”等;另外还有一些译音和译意相结合产生的词,如“古兰经”、“古尔邦节”等。这里举出的例词都已进入了权威的中文词典,这些词汇丰富了中文词汇和中华文化,是华夏的穆斯林对中文及其文明做出的不可磨灭的贡献。
然而大量的穆斯林词汇还没能进入中文词典,原因之一是操中文的穆斯林占总人口的比例很小,但这些穆斯林词汇却盛行于穆斯林中间。近年来,天津籍的穆斯林学者穆成铮教授编著了《回回话选编》,收录了许多暂时还没进入中文词典的穆斯林词汇,深受广大穆斯林的喜爱,就是很好的证明。
伊斯兰进入华夏已经一千三四百年了,由于种种原因,穆斯林在运用中文表述自己时还存在着一些问题,主要是将阿文中的关于伊斯兰的许多思想概念译成贴切的中文是极其困难的(有些词至今没有佳译,另外许多译音的词不达意还有待统一)。然而感赞安拉,人类文明发达至今为我们提供了有利的条件,相信只要全体操中文的穆斯林目标明确并协同一致地努力不懈,现存的问题可以获得圆满解决。
另外,中文词汇中的一部分,如阎罗、祭祀、祭奠等,与“拜”字搭配的一些词,如“拜见”、“拜读”、“拜堂”、“拜天地”等,也是穆斯林不能苟同的。虽然它们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崇拜,有的仅是谦恭用语,但使用它们也不恰当。而实际上穆斯林也完全可以避免使用这类涉嫌崇拜的词语,如可以用“进见”、“恭读”来表达同样的意思。而“拜堂”和“拜天地”等则只能弃绝不用。众所周知,古兰言明安拉创造天地,我们为什么要拜受造的天地呢?须知保持我们纯结的信仰是我们责无旁贷的义务。对于诸如上述一类的词汇,穆斯林在使用中文的过程中应认真加以避免或变通(改造),而绝不能“人云亦云”或“入乡随俗”。
.以上所述大概就是穆斯林使用中文与其他人不完全一样的部分。
总之,穆斯林在使用中文时应该注意规范地运用那些与他人基本一样的部分,以利准确有效地表述自己;但对于与他人不完全一样的部分,则应注意体现自己的特点(如用“恭读”代替“拜读”。用“主命”代替“天命”等),并且力避有损伊斯兰或穆斯林的词汇(如“伊斯兰分子”、“伊斯兰原教旨主义者”,这些都是西方媒体对我们的蔑称)。
相信华夏的穆斯林在紧守自己高尚的思想信仰体系和完美的生活方式的同时,能探索创造出有自己特点的中文词汇,一如我们的先辈所做的那样,以利宏扬伊斯兰并使中文及中华文明(如安拉意欲)更充实,更完美。